一九九七年的二月五日/伊利夏提

来源:博讯,2016年2月5日

一九九七年的二月五日
离穆斯林的开斋节还有5天,
离殖民者的春节还剩2天,
一个冷风嗖嗖 天寒地冻的凌晨,
一个昏暗、灰蒙蒙的早上,
一群勇敢的伊犁维吾尔年青人,
在麦西来甫首领的带领下,
肩并着肩、手挽着手,
高举着牌匾、横幅,
呼喊着自由、平等的口号,
走上了伊犁的街头;
口号声撕破伊犁灰暗的天空,
回荡在伊犁寒冷的高空,
犹如严寒旷野中灰狼的嗷叫,
震撼着睡眼朦胧的魂灵,
撕扯着维吾尔官员的良心,
振颤着殖民者脆弱的身心;
维吾尔的人流汇成了海洋,
老的少得、男的女的,
参与的、看热闹的、观望的,
还有那拍照、摄像、汇报的,
都聚集在政府门口的广场,
手无寸铁、群情激扬;
天将近午,
冷风夹着雪花飘落,
寒风夹着饥饿使人哆嗦,
期待对话的眼光灰暗、无色,
失望的人群骚动、无助;
突然,
划破短暂恐怖的寂静,
对面冲来黑压压一群,
如狼似虎的殖民军警,
手持着枪械、警棍,
扑向毫无防备的人群;
枪声、血光、戾气,
维吾尔年青人的急促呼吸,
骚动、混乱、逃亡,
愤怒、绝望、血脉喷张,
聚集、重整队伍、呼喊正义,
赤手空拳、勇往直前、解救兄弟;
殖民者源源涌入伊犁,
如法西斯德军、如日本皇军,
很快,
伊犁成为兵营,
房屋楼顶架起了机关枪,
街口巷尾布满了坦克、装甲车,
灰暗的天空是嗡嗡盘旋的飞机,
军队、武警、兵团、警察,
如蝗虫、如饥饿的非洲鬣狗,
扫荡着街头剩下的最后一个维吾尔人;
枪声、水炮声、喊杀声,
受伤维吾尔年青人的呻吟声,
空气里弥漫着暴戾、腥气,
让人窒息、难于呼吸,
路边、街头、广场,
到处是维吾尔年青人的尸体,
维吾尔人身下的白雪,
正在流出殷红血液中慢慢融解,
血水、雪水汇成河,
默默地、凄凄地流向伊犁河;
凡是维吾尔人,
凡是伊犁的维吾尔年青人,
凡是在那个寒冷的早上
站在伊犁街头的维吾尔人,
参与的、看热闹的、观望的,
甚至 购物的乡村维吾尔人,
都被抓、被失踪、被屠杀;
十九年的时光决不可能抹杀
维吾尔人记忆中这道深深伤疤,
殖民者一再的镇压、屠杀,
也不可能使维吾尔人害怕,
伊犁维吾尔人还在,
维吾尔人自由、独立的理想还在,
如巍巍博格达、如自由的灯塔!

http://chinese.uhrp.org/article/487088258